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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流莲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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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转贴》我依然会追寻那逝去的风华  

2009-08-13 09:07:46|  分类: 其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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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依然会追寻那逝去的风华

作者:刘宇韬

 

风吹过祠堂,环绕着梁下的匾额,击打着楼外的池水,南面的泉水如泡影破裂的咝咝声,穿透小楼的绿窗纱,穿透你的雕像,穿透历史,和着那金石画卷展开的窣窣声和笔尖窸窸的叹息声。

    风卸下枝头的柳棉,卸下已不知翻新过多少遍的彩漆,卸下我心头繁重的枷锁。让我随着他追寻你飘逸的裙裾。

    明水湖旁,小轩窗内,你傻傻地看着沈香袅袅,忽而起身写些什么,不一会又跑到后院里和伙伴斗草,见到客人来了,便微红着脸躲回房去,却又好奇地不时回首。那时的你早已才华横溢,一首“五十年功如电扫,华清花柳咸阳草。五坊供俸斗鸡儿,酒肉堆中不知老。胡兵忽自天上来,逆胡亦是奸雄才。勤政楼前走胡马,珠翠踏尽香尘埃。何为出战则披靡,传置荔枝多马死。尧功舜德本如天,安用区区记文字。著碑铭德真陋哉,乃令神鬼磨山崖。”惊为李太白、苏子瞻。京城传的你是笔走龙蛇起雷声,而你在闺阁中只是静静地接受着赞美,期待着属于你的爱情。

    所以,在世人还在为你的才情而惊叹时,你隐去了,躲在赵明诚与金石间,你的一切,不为外人所道,你的一切只为你的丈夫倾吐。送别时留下的悲伤而喜悦的《一剪梅》,五十阙词中仅得三句的“莫道不销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”你从未为我们而唱。

    但,美丽总会终结,即使千万遍《阳关》也则难留,在秦楼只留下门前流水和风,还有你眼中的惆怅寂寞时,你发现,一切都变了,连你也变老了。

    那么轻易的,在萧史弄玉的最后一曲中,你老了,他也老了。在京城的烟火中,我听到了乌江水的呜咽翻滚和咆哮,也有你不屈的咆哮,惊醒了他,却惊不醒徽、钦二帝,惊不醒赵宋王朝。染血的歌,洗刷了霸王祠内的冤屈,平息了乌江水的怒号。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千年来,只有你读懂了项王。因为,只有你,如同他身边的虞姬一般。

    “只恐双溪舴艋舟,载不动,许多愁”你的半生寂寞,半生凄苦,你的泪水,漱玉的泉水,是为谁而落下,是为了赵明诚的离别,还是为了张汝舟的欺辱,亦或是为了似水的流年,我想都不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离你而去,所有人都不值得你再多留恋一分,因为你是不属于任何人的。

    风把我吹过章丘,吹过明水,吹回趵突泉。风吹破漱玉的水泡。你发现,金石只是一个,江南只是一个梦,缠绵只是一个梦,当它们都碎了,你发现,不变的只有那泉水。

    你的泪是为了那泉水落下,你的惆怅是为了国家蒙受大难,书卷一炬而焚,人民颠沛流离。你的泪,从来没有人懂得,连赵明诚也不懂得,你的泪,你的苦,只有你一个人咀嚼,连放翁都不曾赞你,你是虞姬,只有霸王看得懂,只有那把剑看得懂。

    泉水泠泠,奏出了你一生的孤独。你不属于任何人,你属于所有人,超越时空,直到今天。

    泉水咝咝,回首一千年的风雨,我看到了一个立于秋风黄花中,凝眸远望于空楼下的乱世美神。(写于2009年4月羊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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